昆山,江南古城之一。《尚书·禹贡》记载,此处是九州之地,属“扬州之域”。约在公元前四千年左右,昆山已有人群居。昆山建治最早可上溯至春秋时代,属吴地。源于太湖的娄江,为流经昆山的主要河流之一,故名“娄邑”。寿梦好猎,相传在城西卜山下,为其豢鹿狩猎之地,因此昆山又有“鹿城”之称。
昆山自秦代置娄县至今已有2200多年的历史。王莽新朝更名娄治,东汉复名娄县,梁分娄县置信义县,梁大同初分信义置昆山县。元升昆山县为州,明降州复县。清雍正初分昆山置新阳县,两县同城分治。辛亥革命胜利,昆、新两县合并,仍名昆山县至今。
昆山地域,经数代置废分合,变化较大。唐以前县境广至今嘉定县全境及太仓、宝山、青浦、上海、松江等县部分境域。从唐代始至20世纪50年代末,县境历经多次演变,成为今日北至东北与常熟市、太仓市相连,南至东南与上海市嘉定区、青浦区接壤,西与苏州市区、吴江区交界之范围。
沪宁铁路于1908年全线建成通车。这条由英国人设计的铁路,将昆山与上海的距离缩短到了49公里,与苏州的距离也仅有36公里。在那个交通主要依赖水运的时代,这条铁路的出现,初步打破了地理隔绝,将昆山这个水乡古镇初步纳入了以上海为中心的区域交通骨架。沪宁铁路就像一根血管,为昆山注入了连接大城市的基因,为其后来的发展埋下了最初的种子。1935年,因军事需要,建成穿越昆山的苏沪公路,次年建成昆太公路。自此昆山有了集水路、铁路、公路一体的运输网,促进了它的进一步发展。
解放前昆山县城的老百姓,生火做饭、取火点烟都需要用到火柴,他们是从哪里购买的您知道吗?大家都会回答说,那不就是去商店购买么。这个当然,可是您不会知道,他们平时去哪些店铺购买。解放前的跨度很大,此篇我就围绕着上世纪三、四十年代,简单介绍一下昆山县城那些销售火柴的商家。
当时昆山所属老百姓使用的火柴,大多来自于上海大中华火柴公司下面的鸿生火柴厂,主要是飞轮、采花、宝塔这三个牌号。大中华火柴公司的火柴销售,主要是通过上海的总部与汉口、苏州、福州、南京、芜湖、汕头、南昌、镇江、九江、厦门的分事务所,此外还在上海总事务所周边的辐射地区,设立有经销处。大中华初期,昆山也曾设置过分销处,不过后来是由于功能调整而取消,还是其他原因取消的我们不得而知。
昆山抗战时期的大中华牌号火柴的主要经销商(批发商),从纸质实物看,似乎有两家,“协源祥”和“协记”。作为同一地区同一时段出现两家同为大中华火柴公司的经销商,似乎不合常理。另外从一些文字的记载来看,它们很可能就是一家,只不过对外所用的名号不同。相当于对外的总号称“协源祥”,而在昆山当地的分号称“协记”。
协源祥的总部位于上海北苏州路,靠近福建路桥。除了总店,协源祥在昆山、青浦、太仓、嘉定,分别设有分店。协源祥专营“美孚”、“亚细亚”煤油,到了战后更名同洽公,它是昆山唯一挂着洋人招牌的火油栈。昆山分号协记的经理人是梁元胜。协源祥的昆山分号协记,每月经销数量都在六、七十箱,当地的火柴,就是通过经销商,源源不断地散布出去。
当地老百姓购买火柴,不可能直接到批发商手里买,通常是到临近的零售店买,这样,就出现了经销商(批发商)下面的一级——代理商(零售商)。之所以称代理商,是因为他们通常与上一级的经销商之前,有过约定或签署有合同。当他们经销某一家的商品,就不能再经销与之有竞争关系的别家同类商品。通俗的将,就是你在卖大中华火柴公司的火柴时,你就不能再卖其他火柴公司的火柴。当然,除了火柴,你店里卖香烟、蜡烛、锅碗瓢盆等物件,这就与之无关了。
解放前,昆山私营商业占据整个市场。私营商业中规模大的店并不多,多数是夫妻店或雇佣一、二名职工的小本经营商店。玉山镇为全县商业流通中心,逐步形成朝阳门、东南门、东门、小西门、大西门等商业区。商店规模虽小,但店铺林立,尚称繁荣。这些店铺分门别类,种类繁多,除了百货店、杂货店外,不少其他门类的店铺,也会在店内摆放火柴销售。如专门的卷烟店、棉布店、南北货店,还有一些茶庄、纸号、锡箔店、腌腊店、桐油店等等也都会兼售火柴。一句话,作为小规模的夫妻老婆店,只要能赚钱,不管多少,贴补一下家用总是好的。下面就来为大家具体介绍几家店铺。
(南北货业:同馥茂) 早在清光绪年间,昆山大街上就有三家著名的南货店。北大街吴信泰、中大街同馥茂、南大街同昶义,其中中大街的同馥茂就兼售火柴。同馥茂原来是石库门铺面,抗战后改为四大开间木栅板门面,系本帮人开设。由于三易其主,原创始老板姓名已不详,因当时大店可吸收存款,据说几次倒闭,都是负债过多、周转不灵,而突然停业。故店名亦曾更换过三次:“同福茂”-“同复茂”-“同馥茂”,是采用谐音的方法,以迎合顾客心理,认为一脉相承,传统老店。同馥茂专营南北果品、红白砂糖、冰糖。有海参、开洋(大虾米)、鱼皮(鲨鱼皮)等海货供应。海参品种多达十余种,小乌参与小刺参价格相差悬殊,中档货为大乌参,每只达半斤。鱼皮为当时中档筵席大菜,凡婚丧喜庆酒席四冷盆后、热炒之前,先上一只鸡汁鱼皮,大户人家则用鱼翅(鲨鱼鳍、以尾鳍为高档),俗称“排翅”。在沦陷到胜利之后一段时期,店主是陈景仁、陈镇乾父子,经理是王蔚人,在经营上保持战前传统,生意不减当年,在解放后不久批准停业。
(茶纸业:施洽兴茶庄、天一茶纸号、邹元泰茶号) 茶纸业以南北施洽兴及弓箭街口天一茶纸号为主,其他还有专营茶叶的协泰茶叶店、张同泰茶叶店等。
南施洽兴以经营茶叶、纸张为主,北施洽兴和天一除茶叶纸张外,兼营文具、簿册、颜料、湖笔徽墨、对联。茶叶货源主要是向浙江杭州等地采购原茶,以大竹篓装运,水路运输,一批到昆上百篓,自己加工烘制。北施洽兴三开间门面,南面一间为茶叶拣选场,每天雇用女工,拣出茶梗、粗叶、剔除杂质,然后分级上柜销售,批零兼营。茶叶采摘以“三前摘翠”为上品(指清明、谷雨、立夏),均为绿茶,红茶销售额较少。店堂货架上,整齐陈列锡制凸字形茶叶罐或搪瓷圆柱形茶叶筒,标明各种名茶的名称,如“龙井旗枪”、“黄山毛峰”、“武夷乌龙”等等,颇具特色,使人一望而知为茶叶店。城乡各茶馆是他们的基本客户,每天销售量颇大。
纸张经销品种以白报纸、毛边纸、八朵纸、毛塔纸(小楷)、宣纸、皮纸(丧葬棺殓用)、绵筋纸(糊纸窗)为主(当时玻璃窗还不普遍,一部分为蛤蜊壳窗)。牛皮纸作包装用,并有中式账册、练习簿、摺子(租赁房屋、商业往来记录用)、十行纸(办公用)等纸制品,还有喜庆丧事对联挽联等等。施洽兴和天一号均做乡下批发生意,占营业额的大部分,其货都集中于中午由航船运出。
(香烛业:老天和、同丰义、福谦) 香烛店,南街口有福谦、福泰,弓箭街口为老天和,中大街有吉祥云香店、同丰义烛店,北大街德云斋香店等七八处,由此可见当时迷信之盛。香店、烛店经营互有侧重,老天和烛店规模最大,兼售贡香,并售“佛马”(纸印佛像)“钱粮”(纸制串钱元宝)。佛马用毛边纸以红色或其他色嵌黑套色水印,有深淡层次,是我国水印传统艺术之一,购者买回后,自己折叠成神像居中的长条形供奉。纸佛名称甚多,均为民间信奉之神佛,有:城隍、土地、家堂、灶君、宅神、水仙、痘司、火神、雷祖、财神等等。大多为年节、“烧利市”、“请财神”等之用。平时婚丧喜庆也有置备纸佛敬神者。蜡烛大小规格甚多,庙宇中所用有重达十余斤者,小者为一两重。一般用多为“红烛”,丧事则用白烛。老天和、福谦等几家蜡烛店都设有制烛工场,并在门市店堂内辟有地窖,以储存蜡烛成品,防止熔化变形,此乃烛店行业所特有。香店贡香所售也有大小,小者如棒香、散线香、股香,大者如中秋赏月大香斗(大户定制)。吉祥云、德云斋两家为专业香店,均有工场,所制闻名。
(桐油业:同泰昌号) 昆山桐油行中的几家大同行,全盛时代是在抗日战争前,如东门张信盛,朝阳门鲍源大、南信盛、陈万兴均是同业中有名的大行号。抗战前,除上述几家大行号外,还有几家规模较小,但颇为顾客所信任的行号老店,如开办于民国元年(1912年)北城河岸的同泰昌,开办于民国八年(1919年)的小西门王泰牲,以及三十年代初开设的润昌、元兴等几家。
(其他) 除了上述几家有历史记录可查的外,最主要的火柴销售还属杂货业,如位于中大街的协大祥百货商店、大街双井塘口的德成(协记)烟号、东门大街的元大杂货号等等。其他行当的店铺还有北大街的徐仁昌号药店、北大街的信泰(昌记)腌腊糖北货行,以及一些不知行当的如协成号、福昌号、裕大号、永和昌、协顺号等字号,它们都兼售火柴。
这些零售火柴的商铺店家,每月售出火柴多者四、五箱,少者半箱,换算成盒,相当于每月出货3600-36000盒,折合成每日约在120-1200盒,满足了县城老百姓的日常需求。除却这些县城商店和集镇闹市的零售店铺外,还有一些贩夫走卒,他们也会批来火柴,捎带着往来贩卖于乡间村落,俗名担货郎。正是这些坐商和行商,织成了民国火柴销售的最后一道风景线。
以上4图是1937年全面抗战之前昆山县城,从朝阳门至县政府的南大街、中大街、北大街道路两旁的商号名称图,红色方框是已经确定了的当时售卖火柴的商号。还有另外一些县城内售卖火柴的商号,分布在诸如东门大街、西门大街、北城河等区域。
来源:火花收藏鉴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