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你去商超买衣服,会拿起材质标签看一看吗,有没有发现很多衣服都是100%聚酯纤维?
冬天毛绒绒的棉服,摇粒绒,仿羊绒大衣,看起来很温暖地摆放在店里。
它们款式新颖时尚,价格低廉,不易起皱好打理,很可能材料都是,聚酯纤维。
它源自地下深处的宝藏——石油,经过裂解、聚合,变成聚酯切片,拉丝成纤维,最终织成五彩的衣裳。
1953年,聚酯纤维实现工业化生产,曾被命名为“命运的纤维”。确实,它改写了人类的命运——服装从奢侈品变成了快消品。
全球每年生产超过1亿吨化学纤维,足以给地球织一件塑料外衣。算下来能做成多少件衣服?
在古代,帝王富庶之家穿着锦绣华服,普通百姓着棉麻粗布衣物。
“昨日入城市,归来泪满巾。遍身罗绮者,不是养蚕人。”一首诗道出了古代阶层鸿沟。
尽管古代有阶层着装差异,但丝绸需要春蚕吐丝,棉花需要土地和阳光,麻来自植物的韧皮,羊毛取自绵羊,都是大自然的精华馈赠。
《诗经》里“麻衣如雪”的天然光泽,杜牧“轻罗小扇扑流萤”中罗的轻薄,曹雪芹笔下“软烟罗”如烟似雾的意境——都是属于天然纤维的浪漫。
而今天的我们,纷纷穿着来自石化工厂的衣裳。
这是时代的进步,还是选择的退步?
纯棉麻丝羊毛的衣物,因为人工、环境成本等,价格已令普通人家高攀不起。
而忙碌的现代都市普通人,似乎也没心情去细细品味打理这样的衣物,好材质,是要细心养着的。
聚酯纤维的随便机洗、免熨烫不变形,价格低廉、扔了不心疼,和今天快节奏的生活方式可能更搭配?
聚酯纤维是可以满足人人“有很多衣服”的需求,让偏远经济不发达地区的人们也能置办多件“像样”衣服。
但是,却永远无法复制自然面料的灵魂——它不会像棉那样呼吸,不会像丝那样给皮肤轻柔呵护,更不会像羊毛那样在雨雪中的温暖。
更讽刺的是,两件相同材质的聚酯毛衣,摩擦时迸发的“火花”其实是静电,美丽的外表无法掩饰它的塑料本质。
当一件聚酯纤维衣服被丢弃,它可能在垃圾场存续数百年,慢慢分解成微塑料,再通过水循环进入我们的身体。
我们穿着塑料,洗涤塑料,最终可能也成为了塑料生物链的一环,真是细思极恐!
我的姨妈曾保留着一件真丝旗袍,三十年依旧光泽温润。她说:“好东西,是能陪一辈子的。”
而在快时尚的今天,据说一件衣服的平均寿命只有短短七年。
有人在寻找回归——选择亚麻、有机棉、再生纤维;有人学习修补,让衣物获得第二次生命;有人发起“慢时尚”运动,倡导买得少却买得好。
也许,我们不必完全拒绝聚酯纤维——在登山服、防护服等特定领域,它的性能无可替代。
但我们可以选择在贴身的衣物上,给自己一份天然纯棉的柔软;在重要的着装里,保留一丝天然的仪式感——
让一部分肌肤,重新感受阳光、土壤和生命材料织就的真实触感。
人大部分时间是住在自己的衣服里,穿怎样的衣物,决定着你正体验着怎样的世界触感。